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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如果（第1页）

秦宁后来被孟婆赶出了鬼门关，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他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可以滚回他的魔君殿了，秦宁在一旁“歇斯底里”的怒骂她过河拆桥，黑白无常则站在鬼门关前恭敬拱手目送他离开。

五人回到孟婆庄，孟婆看着白无常说，“现在怎么办？虽然已经能确定地府新鬼就是当年仙魔大战死亡的魔兵，可这些鬼魂该怎么处理？当年仙魔大战里死亡的魔兵可有近八万人，现在来到地府的还不到一半。”

黑无常回：“能怎么办？只能全收了！”

谁也没想到青芜建立的轮回通道是通往地府的，现在除了照单全收，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以前不知道地府新鬼的来龙去脉时，他们愁得慌，现在知道了这些家伙的由头，他们更是气的吐血，敢情都拿他们地府就是冤大头啊！

“好在经过上万年的轮回洗礼，这些魔兵已经洗去了身上的戾气，变成了一个个普通的灵魂，否则才真是祸事。”白无常赞成的说，“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知道了仙魔大战一事的始末，白无常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件事，他应该是钦佩青芜的，可想到青芜的壮举产生的后果要由他们地府来承担时，身为地府无常，他却说不出更多称颂的话。

虽然仙魔大战时，他们地府出于明哲保身的目的没有出面，但这也不是魔族擅自找到他们地府来的理由，六界之间素来互有掣肘，魔族来这么一招，实在是僭越了。

“这件事我会和判官大人一起通报给阎王大人，看上面如何安排，目前还是保持之前的做法，找来地府的新鬼全都送去喝孟婆汤，孟婆，这件事要辛苦你了。”

虽然平常孟婆时常吐槽熬制孟婆汤工作量大，但这回白无常说的这般正式，孟婆纵有再多意见也不能如何，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白无常吩咐完就和黑无常一起离开了，孟婆看了剩下的苏盏和楚颂一眼，认命的去后院继续熬汤，在仙魔大战那七万多魔兵全都归于地府之前，这样大量熬制孟婆汤的日子她应该还要重复许久。

“我们也回去吧！”

这件事告一段落，和青芜有关的所有事都真相大白了，不可否认，青芜是个英雄，可英雄的下场素来不好，青芜也不例外。

苏盏总是忍不住想起秦宁说的那句话——可她偏偏不爱她自己，其实不是不爱的，她活了几十万年，天地间什么都见过了，相较于她自己寿命长久，她更遗憾于她们魔族死去的英灵不能归来，天道就是这样残忍，连一个机会都不愿给她们。

楚颂跟在苏盏后面，看着她情绪低落的回到房间，似乎还沉浸在青芜一事上，他知道自己应该放她安静的待着，可他还是忍不住，缓步走到她面前。

“阿盏，”他在她身旁落座，“你觉得青芜是个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苏盏没想到楚颂突然这么问，却还是认真的想了想后回答，“一个伟大的、尽职尽责的英雄人物。”

“她身为魔君，爱护子民是应该的，可天道注定魔族的后果只能是烟消云散，所有魔族人其实都能接受这个结果，可她自己不接受，所以她逆天而为了。”

“如果你是她，在当时当境，你会做这样的选择吗？”

我会做这样的选择吗……苏盏摇了摇头，“我虽然敬佩青芜，可我不会这样做。”

“不，应该是我不会贸然选择这么做。”她沉吟了片刻后道，“我虽然敬佩她，但我们通盘全局来看，其实青芜在当时做这样的决定是很不理性的，这样做的不确定性因素那么多，按秦宁的话来说，她甚至都不知道轮回通道建立以后是通到哪里，她就敢贸然舍身去做，伟大是伟大，但这孤注一掷的做法成为了所有魔族人的痛，也成为了仙魔大战爆发的□□，实在是不值。”

“可她最后还是做到了，三万多魔兵的鬼魂来到地府，他们有机会可以过奈何桥转世为人，即便不能做人，也可以做动物、植物，可以在天地间活着。”楚颂忍不住辩解。

“是，所以我说她伟大，”苏盏看向他，“身为魔君，她为魔族轮回一事尽心尽力，虽不曾为魔族休养生息做贡献，但她做到了所有魔族都做不到的事。但伟大一词向来沉重，她付出了自己的生命筑就的轮回通道，终究也没让她自己重入轮回。”

“阿颂，我不是青芜，做出这样的评价也只是站在第三方的角度，但你知道，评判旁人对错从来都很简单，但当自己身处迷局，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看透。”

“如果你非要问我，我是青芜的话会不会这样做，我不会，可是阿颂，我能说出这样的话正是因为我不是青芜，我没有真正处在青芜当时处的位置，做出的选择也毫无意义。”

不在局中的人，如何能单凭一句“如果”就去揣摩局中人的心思？能说自己的选择比局中人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