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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设想过无数次,他与她再重逢的情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时候,会是这样的情景。
他正在给别的女子送聘礼,而她全看到了。
沈彦瀚的额头青筋暴裂,拳头渐渐握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全都变成了白色。
老天爷对他不公啊,不,老天爷明明是在戏弄他。
怎么可以让阿莹看见这一幕,绝不可以让阿莹看见这一幕。
他的面容狰狞起来,眼睛变得血红,他倏地转身从管事手中夺过了礼单,几乎是嘶吼着道:“别念了!”
管事便吓得呆若木鸡。
当沈彦瀚再次转头去看时,却发现兰珮莹的马车已经不在街上了,他茫然地环顾左右,又抓着身边一个人问:“你看见了吗?她去哪儿了?”
被抓着的正是方才念礼单的那我戚家管事,沈彦瀚砂锅大的拳头揪着他的衣襟,把他吓得战战兢兢:“沈将军问的是谁?咱家四娘子么,四娘子不便出来见您。”
其实戚暖暖一直在影壁墙的后面站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从沈家的聘礼抬到门口开始,她便红着脸躲在一边,偷偷地看沈彦瀚。
犹记得,他一身银甲红缨回到京城,她一眼便是万年。
这个俊美无俦的男子,是她梦寐以求的夫君,今日他登门送来了聘礼求娶她,不知道多少上京城的小娘子要嫉妒她。
戚暖暖沉醉在粉色的绮梦里,直到兰珮莹短暂的路过,沈彦瀚的种种表现,像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她用力咬着唇,将唇瓣咬出了血色。
她原以为她的对手是娇蕊,现在看来,是她眼界太小了,若要完完整整地得到夫君的心,她要做的,还有很多。
兰大成车技娴熟,架着马车东绕西走,从小街小巷中穿过,很快又到了一条大路上。
“这里是玉河街。”紫苏指着路边一座石碑,兴高采烈地道,“郡主,你还记得吗,我们来过。”
“这条街上还有一座茶楼,叫半山云庭,听说茶和点心都做得很不错。我上回来了,却没喝上一口便走了。”
兰珮莹也想起来了,上元那日,桑景泽曾约她在这条街上见面,后来她被一条裙子弄得没了心情,便同他分道扬镳,带着安逸和几个小丫头一起玩到半夜才回去。
“拿我的帷帽来。”兰珮莹忽然起了兴致,“上回没喝上,今日本郡主带你俩去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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