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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他的鼻尖,叶慎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硬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他本来是个最无拘无束的小乞儿,就连在山庄里那些家丁、管事们面前也嬉笑自如,可偏偏每次面对华容郡主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紧张得心都要跳出喉咙了。
明明郡主那么和气,但就像刚才那些时候她一认真起来,就会有种无形的威压感……让他情不自禁地乖乖听话,在她面前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情。
她只是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小女孩耶!怎么会给人这么强的压迫感啊……
叶慎言完全想不明白,就像他不明白为何小郡主要半夜跑出来。看她那么严肃,也不像是出来玩耍啊?
云若辰皱着眉勉强策马前行,对自己这具虚弱娇气的小身子不满到了极点。她前生就会骑马,还和老道士师父在草原上生活过一些日子呢。所以她才会吩咐聂深提前在这儿备马,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尤其是背后还驮了另外一个人!
“抓好马鞍!”
云若辰感觉到后面的叶慎言东倒西歪的坐不稳,真想索性把他踹下去算了。碍手碍脚,唉唉唉!决定了,这次的事情解决后,她就该好好训练叶慎言了!
在距离云若辰与叶慎言三丈远的后方,聂深双眼如鹰隼紧盯着前面奔驰的马匹,如影随形地缀在他们身后飞速前行。
:初战告捷!
聂深站在京城外一座凸起的小山丘上,放眼往下俯瞰,下方尽是一排排的灾民窝棚。
将近十万的灾民就聚集在这城东门护城河外,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临时生活区。
他跟踪郡主与叶慎言来到这里,看到他们把马藏在附近的小树林里,然后两人就悄无声息地往灾民窝棚区而去。
郡主今晚的行动目的何在呢?
夜风吹过,轻扬起聂深的袍角。聂深抬起头,今夜依然月色黯淡,但漫天星河却无比清晰,像黑丝绒上缀着的无数宝石。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夏夜。也是在这样的夜空下,风暖暖地吹,将那少女轻柔的发丝吹到他脸上,痒痒的。
他说,怜卿,跟我走。
她的回应却是沉重的默然,一整夜。
那是他回忆中最悲伤的夏夜,从那晚后,他再也没有注意过头顶的星空。
再也没有像那样深刻地爱着一个女人。
聂深垂下眼睑深吸一口气,又想起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
他听说她重病,不顾一切潜入王府去见她,却没想到一见便是永别。
彼时她已命悬一线,见他到来,却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聂深大惊失色,拼命将体内的真气渡入她经脉里,但对她的病情毫无半点帮助。
“不要费力了。我没什么可牵挂的……只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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