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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除了使唤叶慎言,聂深好像没怎么正式叫过他们俩。这声“赵世子”让赵玄怔愣了下,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似乎是要与自己谈正事的样子,但……一个躺着一个站着,合适么?
“赵世子,若辰和我谈过你。”
什么?
赵玄疲乏的双眼霎时睁大了,定定地看着聂深。聂深却顿了顿,走开几步,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摆出了长谈的姿态。
“她曾对我说,你有严重的心疾。”
“我探过你的脉象,你也确实是有这病状……但是,你知道为何我明知你有病,还让你和他们一道苦练吗?”
赵玄还是缓缓地用肘部支起身体,斜斜地坐起来,微喘着气说:“赵玄不知。”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聂深直视着赵玄,说:“你做得不错。”
不错?赵玄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他都晕倒了,还叫不错?
但在聂深看来,赵玄的意志力和韧劲,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
一个生在锦绣堆,养于妇人手的门阀子弟,能坚忍如斯,已是极难得。
而且,赵玄的潜力,本来就不该在体能上。
“如果要说天资,你不但比不上顾澈和慎言,就算是一般人你也不能比”
聂深的语气很平淡,赵玄心头一刺,却没露出什么表情。
他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当然了,一个随时可能心痛猝死的人,有什么资格和别人比呢?他白嘲地勾了勾嘴角。
“但是,你也有你的长处。”
“只要你愿意,你未来的成就,未必就会比他们差!”
“聂叔叔,你在说什么?”
赵玄惊讶地看着他。
他……他这种“废物”,能有什么成就?
海滩上,叶慎言和顾澈刚刚完成了又一次训练任务,正死鱼一般躺在树荫下擦汗。
“哎,不知赵玄醒过来没。”
“玄哥不会有事的啦。白夜师父在呢,他就是昏过去而已。”
叶慎言从小见过太多身边人病倒死掉,对于赵玄的昏倒感觉不深。
顾澈皱着眉,用汗巾狠狠擦了一会儿汗,没再说什么。
“不过,我是觉得玄哥那身子,真不适合跟咱们一道练这些……阿澈你不知道,我刚到听雨楼的时候,很多和我一样大的小子,都抗不过三天。”
“白夜师父啊,叶枞师父啊他们,训起来人来,才不管你受不受得住…
…光是让咱们在大日头底下蹲马步,已经是很轻松啦。”
顾澈随口问:“那抗不过三天的人怎么办?”
“能怎么办,哪儿来的丢到哪儿去啊,继续赶回街上讨饭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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