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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5页）

她更愿意操心点师兄的终身大事，于是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揶揄，&ldo;殷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啊？&rdo;

洛明川微怔。他贯来坦荡，从未想过有天被人提起殷师弟时，心底竟会涌出奇异的赧然。

他望着远月，&ldo;我也不知道，但总归不会太迟……&rdo;

师弟说过很快会回来的。

剑圣和殷璧越在荒原上行走。

视野无所遮蔽，月亮便显得格外硕大。

冰冷的银辉照在剑身上，倚湖剑光洁如水，血过不沾。

殷璧越一路上持剑，从未归鞘。

他没有再杀人，交手次数却不少。每次都是被偷袭，对手一击不中便全力逃窜远遁。每天都会经历生死之间。

晚上剑圣就睡在枝叶枯黄的大树上，殷璧越在树下打坐。

天高地阔，夜风呼啸。

他有时会想，师父是东陆人，年轻时从东陆去沧涯，或许也走过这片荒原，或许也没日没夜的应付杀人夺宝，夜不能寐。以至于后来格外注重睡眠质量。

师徒二人也会聊天。剑圣说话很直接，殷璧越想问什么，也变得直接，即使有些答案听不懂。

&ldo;倚湖是一把怎样的剑？&rdo;

&ldo;一把神兵。&rdo;

&ldo;为什么给我？&rdo;

&ldo;不是我给你，是它选你。&rdo;

&ldo;师父，你为什么离开东陆？&rdo;

&ldo;小时候村子没了……李土根说想去外面看看。&rdo;

&ldo;你们怎么走出来的？&rdo;

&ldo;李土根会算，能算到的敌人，就能避开。&rdo;

&ldo;算不到的呢？&rdo;

&ldo;算不到的，我们就一起杀了他。&rdo;

&ldo;传说师父和先生，破障境就联手杀过大乘强者。是真的么？&rdo;

剑圣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ldo;唔……是啊。&rdo;

虽是传言，但真相往往比传言更可怕。

&ldo;天罗九转练到最后，真的能神魂不死？&rdo;

这是掌院先生告诉他的，殷璧越觉得太过逆天了。又转念一想，自己经历漫长的反派生涯穿越，是不是也算神魂不死了？

剑圣答道，&ldo;无论是不是，这种逆天太没意思。&rdo;

不是没意义，而是没意思。

&ldo;师父修行，难道不为追求长生么？&rdo;

世间修行者千万，目标不过强大的力量，超绝的地位，还有漫长的生命。

&ldo;我最初修行，是因为喜欢修行这件事情。练剑本身就很有意思。再后来是为了活的自在。至于长生？老夫没想过……计较那么多太没劲，路死路埋，沟死沟埋，野狗吃了还有个肉棺材……&rdo;

分明说着生死大事，剑圣的声音却低下去，竟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