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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姜府,姜雪宁险些掐碎了手中的薄胎白玉杯。
她震惊到几乎失语,发了几次声都没吐出一句话。
妖后自认不是好人,前世性情乖张顽劣,野心勃勃,也伤害过不少人。
可她万万没想到昔日老对手,因端庄贤良备受称赞的薛姝,居然比她还能豁的出去。
妖后在姜雪蕙书房呆坐了半响,才组织好语言:
“她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沈琅啊,她喜欢沈玠多年,居然去爬他哥哥的床?”
妖后这话倒让姜雪蕙奇怪地瞅了她一眼。
妖后明白了,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她也不是很有道德感的人。大概这辈子同家人和张遮一起,她变得古板了些。
她补救道:“我从前还是有点底线啦。至少沈琅都病成那样,薛姝做事真不计后果。”
姜雪蕙叹道:“妹妹,谋算人心是门学问,你连多年的对手都没看透,这条路任重道远呢。”
姜雪宁如何听不出姐姐在内涵她,毕竟前阵子她闯的祸同样是不计后果。
妖后觉得情侣间亲密些很正常,换成正人君子张遮就不行,亲了就要定亲,过火了就要成亲。
她还大意到忽视了姐姐身边蓄谋已久的谢危。这教训能让她被父母数落一辈子,也让她对姐姐心怀愧疚。
姜雪蕙看穿她的心思,淡然道:“妹妹,你的想法不算错,错在你处于的环境。
毕竟我们都要顺应规则而行。日后凡事请多思量,我不能处处提点你。”
姜雪宁挽着她的手臂,撒娇道:“别这么说,都住的近,我以后不冒进,凡事找你商量好不好。”
姜雪蕙将手中杯子往杯碟重重一放,肃然道:“不好。”
姜雪宁少见姐姐这般神色,道:“为啥不行?”
姜雪蕙望着她尚带几分稚嫩的脸,心头微痛。
她说话却不留情:“等你出嫁了,有事自己拿主意,或者同你的夫君多商量。”
姜雪宁以为她还没消气,又耍赖道:“那趁现在还没嫁,公主的事情我们一块商量吧。
薛姝跑了,公主就很危险。能不能找谢危帮忙,让他劝服圣上不要同意让公主和亲。”
姜雪蕙道:“薛姝心无家国大义。况且她现在一腔怨气,肯定会大力促进公主和亲。”
姜雪宁很诧异:“为何?沈芷衣待她不薄。况且她都知道和亲有性命之忧,为何要推从小交好的表妹去送死。”
姜雪宁前世攻击性十足,但对身边人极好。她自然不会理解薛姝的脑回路。
姜雪蕙笑了:“你且耐心看看,待你搞懂了薛姝的真实性情,大概会就有长进了。”
谢危在御书房外候着,听着里头薛姝对沈琅的小意奉承。
薛姝能被誉为世家贵女之首,容貌才学其实不差。
她正值最好的年华,刻意展现温存识趣,勾的沈琅取消了其他妃嫔的递牌,日日在她床榻间流连。
她声音甜如蜜,话语却有掩盖不住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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