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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庸医派珀（第1页）

2017年，中元节前第十日。

尼伯龙根学院已经全面进入了停课状态。

所有的教室都上了锁，不再开放自习室。学校论坛里每天更新的课程表已经不再更新。几天前的夜晚，负责教课的老师和教授们已经坐着四架专机，从学校机场依次起飞。飞机呼啸，飞向远方不知何处的夜幕。

学院的课程很严苛，老师们有许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凶老头，这些凶老头平时像是私塾先生一样残酷又严肃地对待学生们。特别是几个每天在全校乱转的教务主任，脸色狰狞的像土匪，身材高大的像黑熊。教务主任们总是恶狠狠地看着可怜的学生们，目露凶光，脸上的凶恶表情似乎说“你这样的学生我一只手就能轻松捏死一大把！给老子夹紧尾巴学习！否则把你剁成肉馅包饺子！”

李隆桦最开始看到学校丰富多彩的校园活动和龙虾不限量免费吃的食堂，还以为这是个享乐的地方。但很快李隆桦发现自己错了，每天晚上的作业都要写满六七张a4纸，常常写完作业就已经凌晨一点。而且教授们不像高中老师那样不查作业，李隆桦在莘纶中学时，没有任何老师检查作业，高中老师认为学生自己爱学不学，作业爱写不写，学生能不能奋发图强要靠自身觉悟，和老师无关。尼伯龙根学院的教授们则非常重视作业，有每天早上检查作业的习惯，且雷打不动一丝不苟。

或许因为讲述的是杀鬼驱魔这种黑暗又极端的专业，教授们往往都有些心理黑暗及变态。见到没写作业的学生后，教授们个个都愤怒地像是喷火的恶龙，嗷嗷乱叫劈头就骂。李隆桦最开始想试着应付作业，后来教室里有一个以色列学生因为作业字迹潦草，教授嗷嗷叫着撕烂了那个以色列学生的作业纸，并强迫那个学生吞掉碎纸……李隆桦毛骨悚然，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从此打死也不敢不完成作业。

老师们如此严肃敬业、诲人不倦，同学们自然感激涕零、难忘恩师。那晚老师们坐飞机走时，有许多同学们去了机场为恩师们送行，目送刻板严厉的老师们终于乘飞机飞向无边的夜幕。这意味着明天终于不用交作业了。机场边缘的学生们几乎喜极而泣，看着去向遥远夜空的飞机灯光渐渐缩小为一个光点，大家向飞机挥手告别，粗野的学生说着“去了就别他妈回来啦！”、“goyourself！”、“害人精！滚蛋吧！”和“哈哈哈哈哈”之类的话，而含蓄的学生吟着“壮士一去不复返”“西出阳关无故人”“古来征战几人回”“一行白鹭上西天”之类含义不明的诗句。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老师们送行。有些极端的学生看到所有老师都一起上了四架飞机，开始思索着这是个一锅端的好机会，要不要……动用一下高射武器，尝试着把飞机击落一下什么的……

好在飞机还是安全起飞了，因为学生们事先没有准备好高射武器，因此错失了一个把凶老头教授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不少学生对错失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感到痛心疾首，不思悔改，开始偷偷策划……等老师们坐飞机回来时再下手。

老师们都走了，全校一年级的新生们都很亢奋，觉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大家终于农奴翻身把歌唱，可以在学校里翻天覆地上房揭瓦，而不怕凶巴巴的老师们会跳出来殴打自己。可高年级的老学生们却没有太大的热情，冷眼旁观着那些新生们庆祝，仿佛旁观秋风里快死的蚂蚱们最后的蹦跶。

老学生们看着新学生冷笑，是因为老学生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老师走后第三天，两架大型的“黑鸟”运输机和一架a380巨型客机降落在学校机场。飞机轰然落地的声音像一座山砸进海里。

飞机舱门划开，穿笔挺军礼服的人列队走下飞机，他们披着黑色的披风，黑色披风里面颜色如鲜血般猩红。阳光照耀在几百人的军礼服上，大片金色流苏和金纽扣闪闪发亮。他们走进尼伯龙根学院的校门，暂时接管了这个学校。

……

……

学校医院，四楼，骨科。

洁白的四壁，透亮的落地窗。一尘不染的白瓷砖地板。空气里淡淡的消毒药水味。墙边有一个木桌，桌上放着医生的东西：病例卡、挂号单、听诊器、温度计、几本厚厚的医书。一个金头发的男医生正坐在桌边，聚精会神地低头看着一本书。

李隆桦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腿上放着一个大木盆，木盆里都是略烫的热水。李隆桦把胳膊伸进热水里，胳膊上的白色石膏开始湿润。

李隆桦抱着水盆，久久地浸泡着石膏，久久地看着坐在桌边穿白大褂的医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派珀，想不到你……还是学校的医生？”李隆桦弱弱地说着，脸色惊骇，仿佛见到泰国人妖。

“我多才多艺。区区医生不在话下。”派珀说着，没有回头看李隆桦。

“我知道你多才多艺……可我胳膊上的石膏都快泡成棉花糖了……你能来给我拆石膏了么？”李隆桦伸长脖子，探头探脑地看着派珀的桌子，好奇地看向派珀手里拿着的东西，“你正在看的那本书是什么？我看到了好多美女穿比基尼的图片……你在看……黄色书籍？”

“别这么说……黄色书籍，多难听。”派珀头也不回，依然聚精会神的看书，“你这么说听上去仿佛我不是个正人君子似的。”

“不是黄色书籍那是什么？？”李隆桦挖掘自己的词汇量，“？色情书籍？……还有其实派珀你看上去的确和正人君子相距甚远……”

“这是大名鼎鼎的《axi》！”派珀转过头来看向李隆桦，高举着扬了扬手里那本《axi》杂志书，一脸骄傲。派珀的样子似乎是在炫耀什么诺贝尔文学奖的经典名著。

“《axi》……不是黄色书籍么？”李隆桦困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