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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外边的卡座上,舞池里依旧嘈杂沸腾,灯光一圈圈地旋转着,偶尔穿透绿叶的缝隙,落到少女身上仿佛漏网的淡蓝月色。
孟摇光沉默后靠,像是在出神,半晌才打断了一旁林半月的唠叨,看着方悦问道:“刚才那个女人,你们认识?”
“认识啊。”方悦端着酒杯晃了晃,“她姓袁,家里是卖手机的,生意做得不错,老公是入赘到袁家的,早年还挺恩爱,不过年纪上来之后就开始各玩各的了,她尤其喜欢年轻的小狼狗,每个情人都不超过二十五岁。”
方悦喝了口酒,惬意地咂了一下:“所以在这里看见她,我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孟摇光出着神,没说话,一旁的林半月却撇了撇嘴:“这些我也知道,你可以问我啊。”
方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种风头你也争?脑子坏了吧?”
“可是……”孟摇光抬起头,打断她们,“如果那个男生,刚好十八甚至不满十八,只是个高中生呢?”
两人都是一愣。
方悦下意识道:“不可能,九池……”
话没说完,她意识到什么,惊讶地看着孟摇光道:“刚才那个男人你认识?”
“也不算认识,但至少知道名字。”少女乌黑的眼被灯光映成幽暗的蓝,如同深凉的夜色,“我和他上一次见面是在几个小时前,那时他还在鸦海市一中的教学楼天台吃糖葫芦,还因为我打扰到他而冲我把糖葫芦吐掉了。”
“所以……”方悦愣了一下,“他还是个高中生?”
孟摇光点了点头:“是我的临时同桌。”
“他为什么冲你吐糖葫芦?吐你身上了吗?这人讲不讲礼貌?”
孟摇光:……
方悦:……
再严肃的气氛也被这句话毁掉了。
方悦难以忍耐地捂了捂脸,转头对林半月道:“你出生的时候脑袋被挤瘪了吗?抓重点的能力居然如此清新脱俗?”
孟摇光出了口气,莫名地挠了挠脖子,对林半月敷衍道:“没有吐我身上,他不敢。”
说完她又看向方悦:“所以,九池这种地方,可以找高中生来兼职吗?而且还是那种职业?”
她微微偏头:“我没想错吧?看他搭在沙发上的马甲,那应该是九池的工作服才对?”
方悦挠了挠脸颊:“准确来说,那是九池里,‘少爷’们的工作服。”
孟摇光:……
看着她的神情,方悦耸了耸肩:“你自己也猜到了,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灰色会所大多都有的灰色职业,专门给贵客陪吃陪喝陪玩的,女性叫公主,专门陪男人,男性叫少爷,专门陪女人,当然,也有一些特殊搭配,总之一切根据客人的需求来……”
“至于更多的嘛……”看了一眼旁边正一脸不耐却依旧老老实实听着的林半月,方悦叹了口气,还是说出了口:“也就是已经踩到违法边缘的陪睡服务,自然不可能拿到明面上来经营,可是对例如刚才那位袁阿姨,以及更多更富有的客人们来说,那只不过是办一张卡,说一句话的事儿。”
“可是……”方悦摸了摸下巴,有些匪夷所思,“九池做到今天,也已经经历过不少次警方的查访了,基本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就是因为他们在用人方面非常谨慎,至少据我所知,还没出现过聘用未成年人或中学生的现象啊……”
“或许那人谎报年龄了?”林半月随口猜测,方悦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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