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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来者何人蒋旻（第1页）

少年何以阅千山？纸卷三页有高远。

诗赋不懂人间乐？佳人眼泪比梦酸。

“学习中学课程时，是不是有着海量的学习压力呢？初中老师的教学方法主要想让学生掌握系统的学习习惯，你的学习习惯带你领略诗词歌赋的浪漫了吗？你是不是只顾着和朋友吹牛了？还是只顾着跟佳人相恋了？”12到13岁的田红被田江问起这些问题时，脸上云淡风轻的。直到16岁时他毛都没长，在这之前连谈恋爱是什么意思都没兴趣了解。田红直到初中二年级，最喜欢干的事，是和初田争漫画书看。当年连载漫画五块一册，初田靠自己的“家贼”本领，收集了两种热门漫画书刊，共126册。田红13岁的夏天，田牛从上海回库尔勒过暑假了，大手一挥，让田家的漫画藏书又多了80本单行本。田红的精神生活，因此有了极大的满足。田红看着漫画书里精彩的图画，觉得自己有了和田牛这些能跨江过河的人同样的平台。田红少时何以阅览千山万水呢?靠着初田和田牛收藏的漫画书认识的“当代艺术空间”的“高远之境”。受漫画书影响，田红有了十分奇葩的思维习惯，他总把一些英雄情节和现实新闻联系起来，成为了一名热血青年。

田牛和田红淘书，是有特殊渠道的。书本这个东西，没有再版的情况下，内容毫无变化，新书和旧书翻阅起来，没什么分别。田红奶奶家附近，那几年正好开着一家旧书摊。这个摊点，是田红陪奶奶去卖废品挣零花钱时发现的。摊主人很好，愿意让田红随便翻阅图书，田红因此没拿到那天的零花钱。田牛回XJ时，穿着很时髦，人也越来越帅气，田红觉得自己认识了大款，就领着田牛去旧书摊“看货”。摊主没想到，平时爱白嫖书籍的田红，有一天会领来一个“小老板”。田牛很给弟弟面子，简单翻了翻旧书，找了个纸箱子，一次就收走了20多本漫画书。这些漫画书都是很好卖的那种，新印的书当时还在书店书架第一层摆着。田牛觉得自己赚了，田红也乐得不行。

后来学校开学，田牛回上海接着上学，初田仍然保证田家漫画书每周更新。田红经常揣着漫画书到学校去看。当时，初二的孩子们大多生长发育了，有几个长得特别快的孩子，都开始谈恋爱了。田红还总像个小孩一样，拿着漫画书在教室后排看。他的学习时好时坏，老师使尽办法定不住田红的成绩排名，为此给田红换过好几个同桌，没想到田红自己根本对学习没上心，每周都抽空找漫画书看，上课还敢试着画漫画……可能是哪个老师告了状，一天下午，田红正常的在教室里看漫画傻乐呢，班主任冲了进来，拿起田红的漫画书，摔在了田红的脸上。老师的愤怒没有影响到田红对“艺术”的热爱，反而有了应对办法——跟同桌打好关系，告诉同桌老师进来了就戳他胳膊。

田红把头埋桌洞里看漫画，又看了一个学期。田红中学时候的几个同桌中，也有不愿意配合田红“艺术事业”的。田红说这个姑奶奶每次看他上课溜号，都直接报告老师。田红很服气这个姑娘，甚至有点怕她。但是田红的成绩在她的带领下，确实有一段时间的提高，甚至拿过几个满分。田红跟这个姑娘分开，不再坐同桌后，田红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想找这个姑娘聊天。当田红乘着课间休息找蒋旻搭话时，蒋旻却总不给田红好脸。明明别的男同学找她借作业抄都可以，为什么自己卫生没做好就要被她记名？田红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以为这姑娘讨厌自己，便不再找蒋旻搭话，默默坐在角落看这丫头在教室门口进进出出。

“安静点，老师要来了。”“来者何人？！”“蒋旻。”

蒋旻这丫头，初中当了一年多纪律委员，确实干出了成绩。一天蒋旻被老师发了奖状，大家都替蒋旻高兴，田红也替这老同桌高兴。腆着脸找蒋旻道喜，却被蒋旻泼了冷水——田红，要上课了，你给我滚回座位去。田红后来在中学的成绩，再也没到过跟蒋旻一起学习时的高度。田红因此知道了一件事，他认为自己是有特性的，跟学习好的人坐同桌，学习成绩就会好，跟学习不好的人坐同桌，学习就会不好。后来上高中后，田红才发现这个道理根本不成立。

田红到初中毕业的时候，还知道了一件事情，蒋旻喜欢他。田红成绩差到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了，蒋旻被通知保送重点高中了，这里面哪来的喜欢田红一直想不明白。那时大家因为初中毕业的离别情绪，都在哭，只有田红在梦游。田红看到蒋旻哭，想上去安慰安慰，却没酝酿出安慰老同桌的勇气，他很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学习。“自己的高中生活上哪找呀？痛，太痛了。”蒋旻和田红同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