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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节 群妖所0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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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龙雪桑看着课本上来自臧克家的这首《有的人》,总觉得这两句话十分耐人寻味,于是开始反复念叨着,直到被一把折扇敲了下脑袋,她才回过神来。

龙雪桑从操场的长凳子上坐了起来,课本也从脸上滑落到地上,刚才背诵诗集差点睡着了,连篮球比赛都忘了看,她挠了挠头,看着零零散散正在收拾场地的学生,“诶,已经比赛完了吗?”

“早散场了。”月凤轩双手环臂,身上还穿着写着7号的篮球服。“既然不爱看比赛,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不是陆萌拉着我来的……诶,陆萌到哪里去了?”龙雪桑正想着,四处张望着,这小妮子,估计又是看上哪个篮球队员,跑去勾搭了吧。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亏得陆萌平常还总说她重色轻友,明明她自己更甚。下次非得好好说她一次。

“没想到你也会有认真学习的时候。”月凤轩从地上捡起她掉落的课本。

龙雪桑抢过课本,“我一直很认真学习啊。”她有些语气不坚定地说道。

月凤轩摇了摇头,“真是够嘴硬的。”他瞥了一眼龙雪桑刚才背诵的诗歌,“有的人活着,已经死了,这句话倒是挺有意思的。”

“何止有意思,这首诗可是很有深意的。”龙雪桑抱着课本,有些自恃才学地说道。

“深意?”月凤轩看着她。

龙雪桑这次总算逮到机会,平时老是月凤轩在向她解释事情,今天终于有妖怪们也不理解的东西了,于是咳嗽了一下,故正经地解释道:“有的人活着,只是躯体活着,但却没有思想,没有精神,麻木不仁,盲目的活着。有的人虽然死了,但是他的精神还影响着活着的人,他的思想还对现在的社会有着持续的贡献。肉体活着,没有思想,肉体死亡,思想永存!恶人虽然活着,但是还不如死人。伟人英雄虽然死了,但是永远活在人的心中。”

“人类的道理还真是够绕。”月凤轩点着下颚,“不过如果只是表面上的理解,我倒是见过这样的人。”

龙雪桑眨了眨眼睛,没想到月凤轩这么一绕,又回到从前她一无所知的时候,本想忍住不问,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心痒地问道:“你见到什么样的人?”

“活着却死了的人,又或许死了却活着的人。”月凤轩说着绕口的话,“有点像现代人认为的那种行尸走肉,不过却也不同,毕竟他们看起来是活生生的,有哭有笑。”

“哎呀,你就别再吊我胃口了,赶紧和我说明白了。”龙雪桑撅着嘴,月凤轩的话只是更加让她好奇心大,想象不出他所说的那种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凤轩看出了她的不耐烦,似笑非笑,故意慢条斯理地讲着故事。

曾经有一个流传着的古代传说,在明朝嘉靖年间,一位书生上京赶考,中途遇见大雾天气,在山上迷了路,误入了一个深山中的村子。村子虽小,但是村民却不少。书生眼睛有些不好,放在现在解释,就是有一点近视,虽然如此但对平时生活并无大碍。书生一路见到许多人做着生意,各自忙碌着自家的事,街上很是热闹,人来人往,可就是没有人搭理他。

想要找家客栈住,可客栈老板对他视若无睹,书生热脸贴了冷屁股,以为是客栈老板看他穿得寒酸,看不起他才不搭理他的问话。书生灰溜溜地出来,又在好几处碰了壁。

心里想着,这个村子里的人竟然都如此心高气傲看不起人,大家都把他当成透明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招呼别的人。到了夜里,书生无奈,只能自己住进一个破庙里过夜。

到了隔日,山上的大雾仍然未褪去,书生尝试想走出去,可是又迷了路,再次回到那个村子。村子仍然如昨天一样热闹,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书生吃完了自己带来的干粮,饥肠辘辘,身上又没有多少钱,迫于生存只好当街乞讨,别人都不搭理他,他便席地而坐,找了个破碗摆在面前。

可是一上午过去,连个给他施舍馒头的人都没有,倒是在观察着人来人往时,令书生有些疑惑起来。从眼前跑过去的七八岁男孩子已经在前面那个水坑处摔倒了三回了,每次摔倒起来都吐了口唾沫,说了同一句话,“真够倒霉的。”而旁边经过的总是同一个男人,嗑着瓜子朝水坑里吐皮,嘀咕着,“活该。”另外一边买菜的妇女总是皱着眉头看向他们。每个人的动和神态每一次都是一模一样的。书生搞不清楚,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还是他们有什么问题。

书生不想再盯着那边看,便转过头去,看街上另外一边,看着看着,相似的场景又再次发生,一个时辰里那辆车轮上沾着鸡蛋壳的马车已经从眼前开过去四次了,每次颠簸的幅度以及窗帘的起伏都完全一样。在面食小摊前,穿着绿色衣服的男子也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是同一句话,“来碗面,少点葱花。”老板每次也都是同样的捞面动,每次端过去时都是差点磕到桌角,反应和过去毫无二致。

太奇怪了。书生终于开始觉得这个村子不正常。

他忍不住走近了那个面食小摊,正要问老板到底是怎么回事,却看到捞面的大锅里冒着泡的黑水,浮着各种腐朽的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阵阵臭味。书生吓得不轻,刚才离得远没有看清楚,现在才看清楚了,老板端给客人吃的竟然是这种东西。可是看那些客人却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全然无知的感觉。

书生差点将昨天吃的粮食都给吐出来,他倒退着,却不小心撞到了买菜的摊子,书生转身急忙道歉,可是从上面滚下来的南瓜早已腐烂,摔到地上便一下子摔成泥,上面还爬着许多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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