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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阴森的异教庭中似乎铭刻着抑制异能的法阵,阮姝娅能够看到自己的技能面板上所有的异能都变成了灰色,显示无法使用。
这种情况其实在乙女游戏之中十分正常,毕竟在所有游戏的主线剧情中总会出现相似的情景——明明按照你的实力已经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等级练得比最终boss还高了20级,可偏偏在过场动画里,你却永远打不赢一场战役,救不到想救的人。
一般这种情况也被叫做强制剧情,或是剧情杀。
但阮姝娅孤身站在原地,沐浴在各色或是贪婪觊觎,或是阴暗诡谲的视线中却并未感觉到恐惧。
她站在神像之前,地面上的蜡烛摆成的图阵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由点连成线,摇曳的烛火投注在墙壁上,仿若是一只只挣扎的兽。
曲司溟出神的看了阮姝娅一会,片刻后才感觉到身体上的寒冷,似乎血液正在一点点流失。他忍不住挣扎起来,手腕被捆缚的铁链割破,他甚至连祭品都不配当,仅仅像是为邪教仪式提供能量的薪柴。
与逐渐陷入惊恐与绝望之中的曲司溟不同,阵法中央的女子亭亭玉立,骨肉匀亭,身姿被黑色长裙勾勒的纤瘦而优雅,腰背挺的笔直,显出一种反差的圣洁与静谧。
她的身上看不出人类应有的恐惧与丑陋,竟隐隐显出神性。
恍惚中,曲司溟错觉女子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静静看了他一眼。
仪式并不会因为祭品的苏醒而中断。
阮姝娅能够看到眼前倒吊的神像突然动了动,石塑的绷带之下,雕塑仿若拥有了生命,面容扭曲的蠕动,时而突起,时而凹陷,仿佛随时都会挣扎的刺破束缚,挣脱而出。
这座神像不会令人联想到任何神圣、尊崇的感受,反而怪异而可怖,仿若受难的罪者。看久了之后不由自主会令人毛骨悚然的升起冷汗,神智僵硬,思维迟缓,好像绷带之下有一双眼眸锁住了她。
猩红的血液沿着法阵缓缓汇集到正中央,也就是阮姝娅所在的位置。她似乎成为了献祭给神祇的容器,黏腻的鲜血沿着捆缚着她手臂的红线攀沿而上,犹如蛇一般锢住了她的肌肤,将白皙柔嫩的肉体勒出微微鼓起的痕迹,虽是一场残忍的祭祀,却又无端显出一分糜艳的情涩。
红线的一端紧紧缠绕住了她的手腕,没入了血管之内,在蕴含着神眷力的鲜血便要充斥入她的身体时,却见法阵中的蜡烛无风自动,女子的长发似是游走的细蛇,深邃的黑色在众人的眼中迅速延长。
当默默吟诵祷告词的教徒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刻,纤细的发尾便如针一般刺入了他们的胸口。
神像的面容愈发狰狞,直到绷带的一角终于被挣脱,露出了一双无法被形容的眼眸。自神像的体内传出了一阵古旧的呓语,那些怪谲的音符几乎无法被人类的听觉捕捉和理解,在场之人无论是祭品或是教徒都忍不住面色发白,眼耳渗出鲜血。
神无法被直视,也无法被聆听。
唯有这个神秘教廷的主教能够勉强理解其中的言论。
神在说…那个被他们视为祭祀的牲畜的女子,是他们教会新任的圣女?
阮姝娅的异能的确都变成了无法使用的灰色,但她以前刷过的称号此时却仍旧保留着。在其他人看不到的游戏界面中,[古神教圣女]的称号正闪烁着不详的红色光芒,佩戴在她的身上。
在无数个循环的周目中,为了攻略各个男主,阮姝娅几乎每条线路都走过,灭世的反派路线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恐怖罪孽的邪教圣坛大本营?
那不是她以前的寝室和老家嘛。
屏幕外的人不会对游戏中的世界观共情,所谓的邪恶或者正义在阮姝娅的眼中是一样的。她不在乎谁对谁错,是个只知道与男主谈情说爱的恋爱脑。
原本犹如幽灵一般站在祭祀台下的教众此时在浓重的威严下无法自控的纷纷屈膝,在阮姝娅面前半跪了下来。
女子转过身,姝丽的容颜在火光的映照下似魔似妖。她的红唇微微勾起,从容不迫,优雅高傲,流露出几分餍足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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