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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小徒弟：真的有人因此而死吗？

大祭司：死人的事，应该没有，不然，传说会更凶。

小徒弟：神宫里多的是大巫，为什么不请大巫驱除邪祟？

大祭司：傻孩子，请了大巫，哪来的谈资？

小徒弟：师父知道传说的来由吗？

大祭司：知道，还是跟神熺有关。还是个小孩子的神熺，因为受了委屈，晚上跑到假山后边哭泣，无人寻得。为师是误打误撞到了那儿，神熺觉得丢脸，不许为师说出去。然而，路过的宫人听到哭泣声，到底以讹传讹，成了后来的模样。

小徒弟面露神往之色，轻轻道：好想听师父和神熺的故事。

☆、神熺生女（上）

虽然说的是&ldo;神熺生女&rdo;，那是还没有&ldo;神熺&rdo;，只有神女汜留，实际上是&ldo;汜留生女&rdo;。

澹台汜留，作为前代神尊神燮次女，在神女濋留暴毙后，成为最有可能的继承人。为此，她逼走了现任神尊神燚唯一的亲生女儿，扫除一大障碍；她下嫁荣佐，赢得了了巫族九姓中第一大家族的支持。但神女之位到手后，汜留并不轻松。

&ldo;愁眉苦脸的，于养胎无益。&rdo;

裔昭拿着一卷文书从外边走进来，她是汜留的伴读。按照传统，成为伴读就意味着把自己的终身荣辱与那位神族女子绑在一起，并且赌上一个家族百年的兴亡。伴读都是两位，分别来自巫族九姓和士族九姓，来自士族的宣蔷已经死了，裔昭就成为汜留唯一的伴读。

&ldo;这个孩子，&rdo;汜留眼神闪烁，神色黯然，一只手不自觉地抚着肚子，&ldo;来得不是时候。&rdo;

这一年，汜留25岁，是头一胎。成婚并且生育子女是宣布自己已经真正成年的好方式，汜留这么考虑过，可实际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犹豫了。

她不像姐姐濋留，她不会是个众望所归的神女，从决心夺取神女之位时，就必须面对各种明枪暗箭。刚刚得了一部分人的认可，却要在这个时候抛下政事去养胎，怎么都下不了决心。

&ldo;怀孕的女人，根本没办法保护自己。&rdo;汜留忽然变得焦虑，&ldo;一个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母亲，又有什么能力保护孩子？&rdo;

她猛地站起来，红着眼睛看着裔昭，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恢复平静，&ldo;没有办法给他一个安稳的环境，就不该让他看到这个世界。&rdo;

裔昭一直听着，这段时间，她已经听汜留说了许多类似的话，她还是保持耐心，静静地听对方说完。看到汜留渐渐平静下来，她轻轻按住汜留肩膀，让汜留坐下。

&ldo;孩子是神送给五子的礼物，神会保护这个孩子，也会保护五子，五子总该宽心。&rdo;

&ldo;五子&rdo;是汜留的小名，当初为了便于呼唤，汜留给两个伴读都取了别名，裔昭得到的名字是&ldo;杜若&rdo;。相互称呼别名，关系亲近些。在很多人看来，裔昭是神女汜留跟前的红人，那名字是最好的证明。

&ldo;神，不就是人嘛。&rdo;

汜留整理衣襟，换个坐姿，这房间里就她和裔昭二人。一向喜怒难测的她，有了身孕以后更难伺候，身边常常不许人跟着。裔昭在时，说话更是没什么忌讳。

裔昭闻言，笑笑，道：&ldo;对，神就是人，荣佐这个人，总是会尽心尽力保护妻儿的。&rdo;

荣佐就是汜留的丈夫，汜留嫁给他，也是个把戏言变成誓言的过程。谁说童言无忌？只怕听者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