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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已经开始饿了,他可不想回去看冷锅。
于是沈绰找了高地儿,站在对面的山头上,把双手放到嘴边,扩音呐喊道:“北狗——做饭了没有——”
在山村,通讯基本靠吼。
可惜沈绰用尽力气,嗓门也只有那么大。
在屋子里喝水乘凉的北狗,此刻还沉浸在研究他画的那张奇怪的图纸模型当中,两耳「失聪」。
“哎——算啦,回去再跟他算账!”
沈绰摸了摸涨红的脸蛋,不高兴地下山。
眼看山路越加平缓,鼻子周围又忽然闻到一股鱼腥草的味道。
沈绰用力地嗅了嗅,循着味道往附近扒拉了一番。
果然在一小缓坡上看到了几簇浓密的鱼腥草。沈绰大喜过望,连忙跳下去,嚯嚯笑道:“太好啦,挖点野生折耳根回去凉拌。”
他的一点,一挖就是小半背篓。那片鱼腥草都快被他挖秃噜皮了。
沈绰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心里已经开始构思今日份菜谱了。
这么多折耳根,可以用来凉拌,比较清脆爽口,也可以用来炒腊肉,沾点油香,还可以切丁煮粥,清热解毒。或者吃火锅的时候,涮一涮……
挖了野菜,心情稍稍好点,回家的脚步都欢快了些。沈绰双手搭在背篓的肩带上,悠闲穿过一片竹林,遇上了熟人。
“诶,福婶,都中午了,你咋还没回家吃饭呢?”
记忆反射令沈绰下意识主动打出了招呼。
“哦,是沈三哥儿啊,我才去讨(摘)了粽叶下来,正要回去呢。”福婶是一个心宽体胖,待人和气的大婶,以前和村长家很熟,对沈绰也比较厚爱,纵然知道了他后来做的那些事,也没有嫌弃,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
沈绰羡慕地看了眼她兜篮里的粽叶,感慨道:“福婶运气真好,摘了这么多。”
“你也是上山来讨粽叶的哇?”福婶笑眯眯问道。
沈绰点点头:“哎,本来是的,结果大片的都被人家摘完了。我想等端午过了,嫩叶都长起来了再去,那时候就没什么人抢了。”
“哎哟,造孽的孩子,脸都刮花了还没讨到……”福婶胖胖的手搭过来,慈祥地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泥巴。
沈绰感动地眨了眨眼:是啊,我运气真背,呜呜。
“哦对了,虽然没有摘到粽叶,但是我挖到了很多折耳根。福婶你带点回去吃吧。”
沈绰突然想起来背篓的野菜,赶紧放下来,捧了一大把给她。
福婶笑呵呵地说不要,说他辛苦挖的,自己拿回去吃。
沈绰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不讨厌他的村民,还能不好好表现一番?硬是塞了一大把折耳根给她。
福婶笑得合不拢嘴,直夸他心眼直。
“三哥儿啊,你把背篓里的都拿完了给我,你回家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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