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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应对之法（第1页）

“什么，居然有人进宫诊治了？”

太医院位于皇城东南角一处院落，附近还有御膳房等，方便随时配药。

今日在太医院当值的是这位太医院副使，王九针老太医，行医四十余年，一手金针绝技救人无数，在皇室中广有口碑，这时候听了面前弟子所说，有人进宫诊治，又惊又喜，下颔花白的胡子吹的老高，额头上的皱纹几乎挤到了一起。

王九针在这太医院也熬了近二十年，对太医院正使的位置可说是觊觎多年，一直盼着能在告老还乡前坐上去。只是先前的正使医术不下于他，资历关系都比他老，这才不得已屈居副使。

最近好容易正使之位空缺，王九针垂涎多年的位置就在眼前，却宛如烫手山芋，不敢妄动。

因为太后这一病，太医院正使连带两位想立功的副使都被满门抄斩，他如今也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只怕哪一天黄门太监出现在门外，一声宣召，自己也要步三位同僚的后尘。

这时听说有人进宫行医，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师父，只是，我听小太监们说，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子，不过，好像是代王爷举荐的，哼！这不是打我们太医院的脸吗！”这弟子也顾不上师父脸上复杂的神情，抱怨了一声。

“住嘴！代王爷也是你能置喙的？”王九针低声呵斥一句。

“代王爷近年来在朝中可说如日中天，极得太后器重，前不久受封平南大将军，领兵部尚书衔，南下平叛！”

“莫说你一个小小太医院行走，就是我，也不敢对代王爷说一个不字！”

这个小弟子不过二十出头，是王九针家族中晚辈，后辈中在医术一道上最有天赋，这才被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只是年少得意，进了不少医者一辈子都无缘的太医院，这才心高气傲，眼高于顶，肆意妄言。

小弟子挨了训斥，脸色涨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小九啊，你记得，这宫里，千万要谨言慎行，太爷爷在这宫里二十年，多少风浪而不倒，靠的，不是什么金针续命，而是谨言慎行哪！”

王九针说到最后一句，不由得长叹一声，捧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线。

小徒弟说得也不无道理，若是令太医院束手无策的太后顽疾，被这黄口小儿治好了，太医院岂不是在皇室之中成为笑柄？

只是若没有这小子前去诊治，太后那边谁敢去应付？

论医术，王九针自问比起先前三位，已经在黄泉路上的同僚，并无盖过之处，自然是不敢毛遂自荐的。

一边是面子，一边是身家性命，王九针尴尬地陷入这个难题中。

“咳咳！小九，你快去那边，跟几个交好的太监打探，看看这小子如何了？”

……

林晨这时已经换了身衣衫，在一个青衣小太监带路下，往太后寝宫而去。

反复在心中搜刮着，古代贵族女性常见的疑难杂症，思索着在这有限条件的古代，可有医治之法。

皇宫虽大，林晨却早没了欣赏的心思，只觉得嘴唇发干，心里七上八下，这一下可关系生死！

“宣：民间神医林晨觐见！”

太监尖细的声音，像是催命符，林晨顾不得犹豫，整理了下衣衫，随着这青衣太监踏入宫门。

不多看，不多说，林晨牢记这总结出的信条，低头碎步向前，来到一处纱帘前，看着似乎是女子居所，隐隐约约，还有莫名的香气。

“你就是林晨，小小年纪，居然能得代王爷引荐？”一个女子声音自帘内一侧传来，看位置似乎是立在旁边的侍女丫鬟之类，在替主子问话。

林晨心中暗叹可惜，若是太后亲自问话，能从她语气中分辨一番，排除几种顽疾。

“草民不敢撒谎，其实草民是回春堂打杂药童，三天前被打入死牢，后来草民兄长为了搭救，病急乱投医，正遇上代王爷凯旋回京。”

“代王爷不忍草民哥哥哭诉，才答应了这事儿，后来草民无意中有了治好代王爷身边人腿疾的法子，代王爷才信了草民医术！”

“草民深知国有国法，死囚之身不得徇私，这才央求代王爷引荐草民进宫！”

“若是能侥幸治好太后凤体之恙，自然能苟全性命！”

林晨不敢隐瞒，把事情原委一一说出。

“可是那位代王爷视为手足兄弟，自称白衣卿相的崔明经？”

“去年圣上与太后，全仰仗这位崔白衣之计，才能安然回京，他的腿疾，太医院也没有法子，你居然能治好？”纱帘里又传来质疑声。

顾不上这被质疑的滋味，林晨又小心翼翼地陈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行了，你这丫头，别问了，叔叔举荐的人，哪里会有错？”忽然，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话。

“进来吧！”略带惫懒的声音。

林晨心中略微沉思，听这声音，中气十足，不像是有病之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