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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显看着盛昭沉默地把案几上剩余的酒一杯杯饮尽,动作干净,可神色冷淡,眉眼沉静。
“三哥,台省要你做什么啊?”他小声问道,“很难办的事情吗?连台省都做不了,竟然要让三哥出面。”
盛昭把那盏琥珀酒杯握在手心,酒盏晶莹剔透,精致小巧,是难得的珍品,握在手中隐约可见肉色。
“十一月阴生,欲革故取新。”盛昭把那酒盏仔细擦了擦,随后放回原先的位置,笑了笑,“十一月马上就要过去了。”
盛显不解,只是还未来得及多问,只听到门口传来三声急促的敲门声。
“神策军来了,两位贵人请速速离开。”
盛显脸色大变。
神策军是陛下亲卫,由李静忠执掌,一向是阉奴爪牙。
“来得正好。”盛昭笑着摇了摇头。
说话间,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急促整齐,俨然直接朝着这个雅间走来。
“看来刚才盛宴应该是看到我了。”盛昭注视着茶几上的酒盏,突然伸手把所有酒盏打倒。
酒盏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盛显不解,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得站了起来,还未说话,却见盛昭直接把酒坛里的酒直接倒在他身上,不由呆怔在原地。
第20章
“外面好像有动静。”白淼淼耳朵一动,下意识要站起来。
却见对面坐着的白衣道人冷静说道:“你现在贸贸然出去,若是外面真的出事了,你该如何?”
白淼淼眨了眨眼,小声说道:“那我赶紧跑。”
那道人打量了面前的小娘子一眼,眉眼带笑,捋了捋修整整齐的胡子,含笑问道:“家中可有教你学武?”
白淼淼摇头。
“可是天神神力,健步如飞?”
白淼淼还是摇头。
“那可是对这个酒坊的地势了如指掌。”
白淼淼立刻皱了皱脸。
那道人忍不住轻笑一声,笑着摇了摇头:“外面的金吾卫可不是怜香惜玉之辈,你好好在这里坐着,只当此事与你无关,他们便不敢动你,可若是你一旦跑起来,那金吾卫要办的事情不管和你有没有关系,只要被抓了,那都要和你扯上几分关系了。”
白淼淼听着外面逐渐清晰的声音,面露纠结之色。
“还想出去?”道人惊讶问道。
白淼淼捏着手指,眼珠子盯着门口看,小声嘟囔着:“我朋友好像在外面呢。”
她一觉醒来,盛昭就不见了,迷迷糊糊出了门就看到不远处的矮几上坐着这个奇奇怪怪的道人。
虽然和这道人素昧平生,但那人身着宫锦袍,头戴华阳巾,一笑起来,便是格外慈祥温和,颇有仙风道气,轩轩霞举的姿态。
白衣道人闻言只是笑了笑,把炉中的烤梨拿了起来,笑说着:“他是个聪明人,不会有事的,小娘子可要吃烤梨?”
白淼淼只好坐了回去,看着面前黄橙橙的青州水梨摇了摇头,小声说道:“这个皮太硬了,我吃不惯,我喜欢吃郑州的鹅梨。”
“真是娇气。”道人笑着摇了摇头。
白淼淼皱了皱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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