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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节(第2页)

&esp;&esp;一切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esp;&esp;在庄清河想要杀死他的那个晚上,许僭越彻底爱上了他。

&esp;&esp;那种执念来得轰轰烈烈,如烧山的火,一焚千里。

&esp;&esp;“那天晚上我从宋明山手里死里逃生,拼着一口气跌跌撞撞回到你身边,然后又发现了你的秘密。一个晚上,你们两个真是接连给我惊喜。”

&esp;&esp;“我当时就在想,你可比宋明山厉害得多。好歹他身后有千军万马,可你只有一个人。”

&esp;&esp;许僭越看着庄清河,认真讨教般问:“清河,到底是什么信念支撑你的呢?”

&esp;&esp;接着他笑起来:“总不见得是为了那点线人费吧?”

&esp;&esp;庄清河没回答,只是问:“为什么?”

&esp;&esp;他问的是,为什么当时没有揭穿他,没有杀了他。

&esp;&esp;许僭越沉思片刻,回答:“汉娜阿伦特曾经说过,当一个人不可冒犯,不可诱惑和不可动摇,那他身上就具有了某种迷人的东西。”

&esp;&esp;“我一直不知道那种东西是什么,直到那天晚上我看到你。”

&esp;&esp;“那一刻我才知道,那种迷人的东西就是神性。”

&esp;&esp;当时庄清河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和神龛对望,四周烟雾环绕。

&esp;&esp;他看起来不可冒犯,不可诱惑,不可动摇。

&esp;&esp;比神龛里的神像还像一个香火鼎盛的神。

&esp;&esp;虽然这个神当时心里琢磨的是关于出卖的事,可是许僭越还是被他打动了。

&esp;&esp;许僭越这时又问:“那你知道比神性更迷人的是什么吗?”

&esp;&esp;庄清河看向他。

&esp;&esp;许僭越微笑:“就是堕落的神。”

&esp;&esp;“那些年,我看着你,就像在看一场沉浸式的电影。我看着你,想过很多很多事。”

&esp;&esp;“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开始堕落?你会有什么下场?”

&esp;&esp;“我甚至还想过,如果你不是庄杉的儿子,你只是在普通的家庭和环境中长大的,你又会是什么样子?”

&esp;&esp;“我觉得肯定不如现在有趣。”

&esp;&esp;苦难和噩运是用来映衬庄清河的,它和庄清河的魅力相辅而生。如果没有了苦难,庄清河就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漂亮却又无趣的人没有区别。

&esp;&esp;许僭越所钟爱的,就是庄清河在黑暗中保持清醒的样子。

&esp;&esp;庄清河看着他,目光闪烁。

&esp;&esp;这时,酒杯上的方糖已经融尽,许僭越把横在杯口的叉子拿开,用手扣住杯口,让火熄灭,他又问:“你觉得我疯吗?可在我眼里,你才是那个疯子。”

&esp;&esp;“我只是想毁掉一座城,你却要拯救一座城,而且居然还成功了。你其实比我疯得厉害。”

&esp;&esp;许僭越喝了一口酒,蹙眉不满道:“我最讨厌超级英雄的电影,不管多厉害的反派,到最后总是要死在主角的手里。他们太不尊重反派了,总有一天,我要把超级英雄系列的导演都干掉。”

&esp;&esp;许僭越转头,再次看向庄清河,问:“清河,你觉得我们的这部电影会是什么结局?”

&esp;&esp;庄清河看着他,仍是一言不发。

&esp;&esp;窗外大雪纷飞。

&esp;&esp;“清河,你得来陪我。”

&esp;&esp;“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的通缉令已经通报全国,宋明山也成了植物人,那些年你做的事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得不到任何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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