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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远亲不如近邻好 交心体己闺蜜情（第1页）

“山茶花”今年又怀了孩子，晓雯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就猜到了，因为当年妈妈怀小妹也是这般模样。晓雯见她总是一手撑着肚子，一手拖着刚学会走路的女儿步履蹒跚地来回走动着。她嘴甜心热：“阿姨，我来打水吧。”像小大人般干脆利索一拉一收打满一桶又一桶水倒进她家的水缸里。一会招呼她女儿“小圆子，过来我们玩游戏。”带着她女儿在米兰树下和姐妹们玩躲猫猫，好让她腾空做其它事情；一会像猴子般灵活爬上树梢摘几株芳香扑鼻的米兰花，插在“山茶花”厨房的玻璃瓶上，整个房子都洋溢在花香的海洋里。

“山茶花”眼睛眯成一条线：“哎呦，真是好帮手，你家的孩子又乖巧又勤奋……”对着晓雯妈妈一番赞叹。晓雯妈妈经过休养恢复了健康，但还没有下地劳作。平常就带着女儿们打理家头细务，空闲就和邻里打一下牙臼。听着邻居的称赞，妈妈笑成了一朵花：“小孩子，自小就应该让她多做事，当是锻炼。你粗身带小不方便，叫晓雯多帮忙。”凑近小声问：“怎么不见你婆婆帮你带一下孩子？现在这样子太辛苦了。”“山茶花”脸上皱成一堆绉纸，叹气：“天生和人家是死对头，经常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说我懒，说我招惹男人。那些都是我家男人的朋友，平常他忙，朋友又多，有时候恰逢他不在家朋友找上门，当然招待一下。就说我勾三搭四，你说气不气，我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也不想受人家的气。”“哎，怎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无中生有，难为你啊！天下乌鸦一片黑，我婆婆也爱管闲事……”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好像找到了知己，时不时窃窃私语，互相开解。有空就在米兰树下的大青石板蹲上半天，两颗脑袋时而靠近时而分开。说一下婆婆，说一下孩子，说一下家里的那位。特别是说到家里的那位，耳朵贴着嘴巴，嘴巴贴着耳朵，像是怕谁偷听了去，遮遮掩掩的，时不时还捂嘴偷笑。头顶的米兰树也在静谧地聆听，微风掠过树梢花蕊洒落一地，两颗脑袋上点缀了星星点点的金黄的花粒。一个瞧见了打趣道:“哟，像个新嫁娘。”另一个接上：“你也一样。”然后你帮我拾掇头上的花粒，我帮你掸去身上的花蕊。有时听到婆婆吆喊，忙不迭带着这满头的花香各自回家，繁忙时碰见就站在米兰树下匆匆说上一两句体己话才互相别过。

晓雯藏在米兰树上憩息。时而枕着粗壮的横枝，双腿吊在树下，嗅着迷醉的氤氲，仰面望着树顶外面的天空；时而趴在枝丫上，双手交叠做枕头，俯视地上的一切。耀眼的阳光透过叶缝投射在晓雯小小的身躯上留下斑斑驳驳的光点，她仿佛和米兰树合成了一体。成了一个树精灵，窥视这世间的人情世故。偶尔瞧见两个妈妈交头接耳，偶尔瞥见两个奶奶指手划脚。一时大人小孩喧哗嬉戏，一时四处无人风平浪静。她不明白这些人间纷争琐事，并且毫无兴趣，她只想像螳螂像小鸟般幽居在这温暖的巢穴，孤独地遐想，不受别人的侵扰。